南非。这个被称为“彩虹之国”的地方,却为何成了一台不停运转的悲剧制造机?驱车穿过约翰内斯堡郊区时,你会看到铁皮屋延绵不绝。里面住着南非的穷人;进步主义曾许诺过他们“将会迎来繁荣的春天”,但实际上,那一天还远得像天边飘散的云。这里的穷人,大多是黑人,但也有白人。不难发现,这片土地上许多人似乎一生都无法逃离贫困的宿命。
80%的永久农用土地曾掌握在白人手里。那是曼德拉执政前的南非。所有人都期盼过,盼着种族隔离的终结,盼着有朝一日土地能分到普通人的手里。而现在,曼德拉执政后的30年过去,白人仅占人口的7%,却仍然控制着南非70%的永久土地使用权。另一个角落,黑人占人口80%以上,土地使用权却只有可怜的4%。这是什么天平?看起来是倒的吧。
这就是南非的铁律:是白人主导的过去民主体制决定了这一切吗?还是“后曼德拉时代”黑人精英权贵们缔造的“政治产业链”需要有人来当替罪羊?经济看起来确实民主化了,但这份民主化,白人的好日子在高处没人碰得着,他们仍然控制矿业、金融,还牢牢盘踞在财富金字塔顶端。从贫民窟到宽阔的庄园,彩虹颜色的尽头还是令人咋舌的白与黑之分。公平?分明是从天而降的笑话。
前十富翁,九个是白人。这条南非社会里的统计数据像在耳旁疯狂敲锣打鼓,更像是在为这儿的寒酸绝望做着嘲笑的伴奏。网络上常常流传的南非“惨白人”视频、图片,成了许多人津津乐道的谈资。可谁真正去问过:当底层白人的铁皮屋在镜头下曝光,你所没看到的是什么?没看到更沉默更普遍的黑人的尸骨般的生活。更没转过头去看,那些冰淇淋顶上的富豪白人,他们仍然操控矿业、金融、权力和根基,像脚下踩碎这些土地上的苦难。
有人曾形容南非是一杯装饰精美的甜品:底层永久贫困的黑人是基础冰淇淋;少数穷白人是撒在表面上的白色斑点。社会上層的黑人精英是巧克力酱缠绕;最上面的富豪白人,则是点缀在顶端以雪糕滴状凝视底下的一切。这种形容确实很形象,因为这不仅仅是阶级的划分,更是一种历史的反复循环。黑人多数人的贫困,白人少数人的特权,这杯甜品只怕再过几十年也不会化掉。
但荒诞在哪?曼德拉的名字曾作为希望的象征闪耀过。黑人胜利了,种族隔离终结,白人被摆上了审视台。可曼德拉走了,他的光辉也承载不起那些空口承诺和艰难现实。黑人给予了政权,却始终未能真正摆脱贫穷网。精英黑人安心做表面文章,政治和资本链接着白人金字塔里的财富分子,却再也无法讨论土地平权问题,因为谁还敢拍政治桌子?
而白人底层呢?很惨。很荒谬。很滑稽。却依然只是符号化的存在。那不过是这个系统用来转移视线的小把戏而已。真实的问题?贫富更大的鸿沟。黑人族群中执政的精英和底层的孤者相互眼神冷漠。什么种族调和?笑话。什么历史公平转型?更大的笑话。有时会有人问:白人怎么能这么惨?曾经如此通吃世界,怎么变得无力、会被自己社会抛弃?可真正没人问:南非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?
高处白人、权力黑人的联盟,像你握住手心同时被压扁的糖果,利与弊的脆片掉落底层非洲犄角。黑人那80%;白人那7%。是否原地打转,是否必须在几代人中传递这套利差厮杀的剧本?没有答案。
